婚礼那天,天气好得不像话。
陆知舟包下了整个海边的庄园,白纱和鲜花铺满了每一寸走廊。
我穿着那件缎面婚纱站在花门前,父亲挽着我的手,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。
父亲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,走路还有些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“爸,您慢点。”
“不急,今天这个路,爸爸要走慢点,好好看看。”
红毯尽头,陆知舟站在那里,穿着黑色定制西装,逆着光。
他看到我的那一刻,眼眶红了。
我听到他低声说了两个字。
“来了。”
父亲把我的手交到他手上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交给你了。”
“谢谢爸,我会照顾好她。”
交换戒指的时候,陆知舟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我低头笑了一下,握紧了他的手。
他看着我,声音很轻,只有我能听到。
“初初,从今以后,你什么都不用扛了。”
那一刻我笑得很甜,甜到眼眶发酸。
后来我才知道,周衍来了。
他买通了一个餐饮供应商,混进了婚礼现场的后厨。
穿着服务生的制服,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远远地看着一切。
看着陆知舟替我整理头纱,看着我笑得弯了眉眼,看着所有人举杯祝福。
他站在那里,心口痛得无法呼吸。
这些是从朋友那里辗转听来的。
听说他婚礼当天喝到不省人事,被抬回了家。
听说他接连半个月没有去公司,项目推进一塌糊涂,两个大客户转投了竞品。
听说他瘦得脱了相,办公室里堆满了空酒瓶。
有一次小李给我发消息,说去他家送文件,看到他坐在客厅地上,对着一张我给他织围巾时的偷照发呆。
“唐姐,他看起来真的好惨。”
我看完消息,关掉了手机。
窗外,陆知舟正在院子里浇花,阳光照在他背上。
他听到我推开门,回过头笑了。
“醒了?早饭做好了。”
我走过去,接过他手里的水壶。
“我来吧。”
“你负责吃早饭就行,花我来浇。”
我看着他认真浇花的侧脸,心里很满。
周衍的结局不是我的事。
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,而他选择了不珍惜。
我选择了向前走。
仅此而已。
婚后第三个月,我陪父亲去医院做例行复查。
各项指标都正常,父亲心情好,非要我陪他逛商场买条新领带。
“爸,您又不怎么出门,买领带干什么?”
“我有场合要戴,你管那么多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其实我猜他是想给陆知舟挑一条搭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