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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霁一时间懵了。
什么意思？
两个月前的那通电话，是因为段栖鹤和姐姐告状了？
他还是个告状精？
不等深思，又听谢姝严厉道：“宋霁，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，我允许你有自己的主张，但联姻关乎着两个家庭，你既然选择接受，就要对这段关系负责，以后做事不要太我行我素！”
宋霁喉咙一紧：“姐姐……”
“但也不需要忍气吞声。”
谢姝似乎没听到那句姐姐，自顾自的继续。
“哪怕闯祸了，秦方好不管你，但我和惊秋自会给你撑腰。”
说完，手机里传来挂断的盲音。
宋霁呼了口热气。
看着那四散缭开的白雾，心里也一阵恍惚。
吃饭时，她用筷子戳了戳那盘金枪鱼肉，很小心的抬头。
段栖鹤的吃相很优雅，取寿司的右手袖口微挽，露出的半截腕骨嶙峋分明。
宋霁以手扶额。
还以为他不稀罕联系自己。
原来一早就在背后打她的小报告了。
她没忍住，用词有点刁钻：“段栖鹤，我去安阳的事，你跟我姐姐告状了是吗？”
“咳咳！”
段栖鹤险些被芥末呛到。
他抽了张纸，一本正经的纠正：“不是告状，是想和谢姝打听一下你后续的行程。”
宋霁手机关机，他不想问谢惊秋，又担心电话打去谢砚夫妇那里会间接导致宋霁挨训。
思前想后，只能问谢姝。
谢姝当时也不了解来龙去脉，只说帮他问问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段栖鹤心里打鼓：“你姐姐……训你了？”
宋霁咬着筷子头，倏地垂下脑袋：“没事，是我独断专行，她训我也是活该，别说你跟她打小报告了，就算你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，我也能理解。”
新婚妻子远走他乡，留下他一人颜面扫地。
说来说去，终究是她行事莽撞。
泥人还有三份脾气呢。
段栖鹤：“……”
他还没激进到要死要活的地步。
好不容易才娶到乖仔。
即便是阎王爷亲自来收他的性命，他也要狠狠地打一架再说。
结账时，收银员展开账单，笑说：“您一共消费了五百二十元，需要开发票吗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
段栖鹤举起付款码，收银员正准备扫，一只手机突然横插进来，是宋霁。
工作室还没来得及装空调，段栖鹤饥寒交迫的等了四个小时，这顿寿司理应她请客。
她单手扒着柜台，探起一张小脸。
“别扫我老公的，扫我的吧。”
“！！！”
‘老公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浪拍向段栖鹤的心脏，因羞赧而生的薄红顺着耳廓一路蔓延到脖颈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，才勉强稳住了呼吸。
他没听错吧！
乖仔居然叫他老公！
不是段栖鹤！
是老公！
收银员见他僵在原地，只好扫了宋霁的付款码。
“二位慢走。”
她双手抄兜先出了旋转门，忽听段栖鹤在身后唤她。
“乖仔。”
宋霁一派闲懒的转身：“怎么了？”
段栖鹤眼下的绯红未褪，故作镇定的问她：“你刚才是叫我老公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宋霁说，“我怎么可能在公共场合叫你大名，沂城谁不知道你段大公子啊。”
段栖鹤薄唇微动，心头缓缓退潮。
原来是这样。
结果下一秒，宋霁把手拿出来挠挠下巴，丝毫不扭捏的反省。
“其实也怪我，都结婚了还总是叫你大名，这也太生疏了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，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，你不是也经常叫我乖仔吗？”
叫老公也不会掉块肉，保不齐还能拉近他俩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