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进行到一半,餐厅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。我五岁的女儿捂着脸,愣在原地,
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大伯子甩了甩手,一脸不耐烦:孩子不听话,打一顿就好了,
你们当父母的就是太惯着。我怒发冲冠,理智的弦“嘣”一声断了。下一秒,
我直接冲上去,猛踹一脚。大伯子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惨叫,婆婆冲过来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我抱起女儿,看都不看他们一眼:你算哪根葱!再让我听见你多说一个字,打断你的腿!
1那一脚,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张强那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像一袋沉重的垃圾,
闷哼一声就蜷缩到了地上。油腻的红木地板映出他扭曲的脸。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
碗筷碰撞的悦耳声音消失无踪,只剩下张强杀猪般的嚎叫。“林晚你这个疯婆子!
”婆婆王秀兰最先反应过来,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,一个箭步冲过来,
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。“你敢打我儿子!你这个没教养的贱人!
我们张家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!”恶毒的咒骂像污水一样泼向我。
我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我的全部世界,只剩下怀里这个小小的、颤抖的身体。
琪琪没有哭出声,只是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,小脸埋在我脖颈里,
滚烫的眼泪浸湿了我的皮肤。她吓坏了。“晚晚,你快点,快给大哥道歉!
”我的丈夫张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,他抓住我的胳膊,试图把我往后拉。他的力气很大,
但我纹丝不动。“你没看到琪琪的脸吗?”我的声音很轻。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。
琪琪娇嫩的左脸上,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正在迅速浮现、肿胀,
在餐厅明亮的水晶灯下显得那么刺眼,那么残忍。那是他女儿的脸。张伟的眼神闪躲了一下,
随即又被他母亲尖利的叫声拉了回去。“道歉!让她给强子道歉!
不然今天就给我滚出这个家!”王秀兰还在嘶吼,唾沫星子横飞。
张伟的脸上满是焦灼和为难,他压低声音,几乎是在恳求我。“晚晚,你别闹了,
妈正在气头上,你先服个软,回家我再跟你说。”回家再说。又是这句话。
每次婆婆无理取闹,每次大伯子耀武扬威,他都用这句话来搪塞我。仿佛只要我退一步,
所谓的家庭和睦就能被粉饰太平。我猛地甩开他的手。那力道让他踉跄了一下,
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我抱着琪琪,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,转身,一步一步走向门口。
我的背挺得笔直。身后,是张强的呻吟,王秀兰的咒骂,和一桌子亲戚的窃窃私语。
他们像一群苍蝇,嗡嗡作响。“反了天了!张伟,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!”“一个女人家,
这么泼辣,以后还怎么得了?”“就是,大哥也是为了孩子好,当长辈的还不能说两句了?
”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扎进我的耳朵,却再也无法刺痛我的心。我的心,
在琪琪脸上那个巴掌印浮现时,就已经死了。我拉开沉重的雕花大门,晚间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“站住!林晚我告诉你,
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……”王秀兰的威胁被我重重地关在了门后。世界清静了。
我抱着琪琪站在别墅区的路边,夜风格外地冷。一辆出租车驶来,我招手拦下。
车厢里有淡淡的香水味,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琪琪依旧埋在我的怀里,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。“妈妈……”她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小奶音,
在我耳边轻轻地问。“是不是琪琪不乖,惹大伯伯生气了?”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
疼得无法呼吸。我亲了亲她的额头,用尽了此生全部的温柔。“不是的,宝宝。
”“琪琪是全世界最乖的孩子。”“是那些大人坏,是他们的错,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”我一遍遍地重复着,不知道是在安慰她,还是在说服我自己。回到我们那个所谓的家,
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我给琪琪用热毛巾敷了脸,又轻轻涂上药膏,哄着她睡下。
看着她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脸上那抹刺目的红,我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。凌晨一点,
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。张伟回来了。他带着一身酒气,脚步虚浮。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
没有开灯,静静地看着他。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在,被黑暗中的人影吓了一跳。
“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?想吓死人啊!”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责备。
他没有问琪琪怎么样了。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儿童房的方向。我的心,一寸一寸地凉下去,
最后变成一片坚硬的冻土。“张伟,你今天但凡有一点做父亲的样子,动手的就该是你,
而不是我。”我冷冷地开口。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了。“你还有理了?林晚!
你知道我今天在亲戚面前丢了多大的脸吗?我妈都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!你就不能懂点事吗?
大哥他喝了点酒,又是长辈,他还能真跟一个孩子计较?他也是为了孩子好!”为了孩子好。
好一个“为了孩子好”!为了孩子好,就可以随意掌掴一个五岁的女孩?为了孩子好,
就可以让她在全家人面前受此屈辱?积压了六年的委屈和愤怒,在这一刻彻底引爆。
“让他去死!”我站起来,声音不大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戾。“张伟,我告诉你,
女儿就是我的命!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我就要谁的命!包括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哥!
”他被我的样子震住了,愣愣地看着我。我一字一顿地告诉他。“这日子,没法过了。
”他似乎觉得我只是在说气话,脸上露出疲惫和鄙夷。“又来这套,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?
”说完,他不再看我,径直走向客房,“砰”的一声摔上了门。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,
黑暗将我吞没。但我知道,天快亮了。为我,也为琪琪。2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我就醒了。
我第一时间去看琪琪的脸。那个巴掌印经过一夜,非但没有消退,
反而呈现出一种难看的青紫色,高高地肿着。我拿出手机,从各个角度,
清晰地拍下了这张照片。闪光灯亮起时,琪琪的睫毛颤了颤,醒了。她看到我,
眼神里有怯怯的,没有像往常一样伸出手要抱抱。“妈妈,早。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一整天,她都异常安静,不再追着我问十万个为什么,也不再大声地唱歌。
她只是默默地坐在小凳子上,一遍又一遍地给她的布娃娃穿衣服,脱衣服。
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扎着。上午十点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我接起,
王秀兰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立刻穿透听筒。“林晚,你胆子肥了啊,还敢拉黑我?我命令你,
现在,立刻,马上!带着那个赔钱货滚回来,给你大哥磕头道歉!”命令。
她用了“命令”这个词。我什么都没说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然后,
将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。世界再次清静。没过多久,张伟的电话追了过来。“晚晚,
你怎么又把妈的电话挂了?她都气坏了。”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的指责。“她说什么了?
”我淡淡地问。“她……她就是那个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说的是气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
你就忍一忍,让她消消气,这件事就过去了。”忍一忍。又是忍一忍。我冷笑出声。“张伟,
我问你,如果今天在饭桌上,是我,扇了你那个宝贝侄子一巴掌,你妈会让你侄子,
或者让你大嫂,‘忍一忍’吗?”电话那头,张伟瞬间语塞。他当然知道答案。
如果真发生那种事,王秀兰能当场把我生吞活剥了。见道理说不通,他开始转换策略,
打起了感情牌。“晚晚,你别这样……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?那时候你多温柔,
多体贴。我们说好了要一辈子好好过日子的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柔,试图唤起我的温情。
他说起了我们大学时在图书馆抢座位的趣事。他说起了他为了追我,
在我宿舍楼下弹了一晚上吉他。他说起了我们刚结婚时,窝在出租屋里,
一起畅想未来的甜蜜。这些曾经让我心动的回忆,此刻听在耳里,只剩下无尽的讽刺。
那个温柔体贴的林晚,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“泼妇”的?还不是被他们这一家子刽子手,
一刀一刀逼出来的。“张伟。”我打断了他的深情追忆。“别说这些没用的了。
”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。“我只给你两个选择。”“第一,让你大哥张强,带着重礼,
亲自上门,给我女儿琪琪,鞠躬道歉。直到我女儿说原谅他为止。”“第二,我们离婚。
”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滞。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绝。“离婚?林晚,
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要离婚?你疯了吗!”他终于不再伪装温情,声音变得尖锐起来。“小事?
”我讥讽地重复着这个词。“在你的眼里,你女儿被人掌掴,身心受到巨大创伤,
只是一件‘小事’?”“我告诉你张伟,这件事,没得商量。道歉,或者离婚,你选一个。
”“你……”他被我这番决绝的话彻底镇住了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,半天说不出来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慌乱,隔着电话线蔓延过来。很好。让他慌。让他意识到,这一次,
我不是在开玩笑。我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,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看着手机屏幕上,
我和他还有琪琪,曾经笑得那么灿烂的合影屏保,我只觉得无比碍眼。我面无表情地,
换成了一张琪琪的单人笑脸照。照片里,她扎着羊角辫,笑得眉眼弯弯,像个小太阳。
这才是我需要守护的全世界。3和张伟摊牌之后,我没有丝毫的放松。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一场硬仗还在后面。我打开电脑,开始盘点我的个人财产。结果让我心头发凉。结婚这六年,
我做了全职主妇,所有的开销都靠张伟。家里的存款,都在一张我们两人的联名卡里,
而这张卡的密码,只有张伟知道。我手里能动用的,只有我平时买菜攒下来的一些私房钱,
加起来不到两万块。这点钱,带着女儿,在这个城市里,撑不了多久。
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,但这种焦虑很快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斗志所取代。我不能倒下。
我从书房的柜子最深处,翻出了一个积了灰的牛皮文件袋。里面装着我的大学毕业证,
学位证,还有那本金光闪闪的高级室内设计师资格证书。我看着证书上自己年轻又自信的脸,
恍如隔世。为了家庭,我放弃了我的事业,我的梦想,到头来,却换来了这样的结局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。“喂?是周姐吗?我是林晚。”电话那头,
是我大学时的导师,也是设计圈里有名的前辈。“晚晚?哎呀,真是稀客啊!你这丫头,
毕业后就没消息了,我还以为你改行了呢!”周姐爽朗的声音传来,带着暖意。
我简单地说明了我的情况,隐去了家里的不堪,只说我想重新出来工作。周姐听完,
沉默了片刻。“晚晚,你这几年没接触项目,手生了吧?不过你的天赋我是知道的。这样,
我手底下有个工作室,正好在招助理设计师,你愿不愿意从头做起?”“我愿意!周姐,
谢谢您!”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。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,
这是我在绝境中看到的第一缕光。挂了电话,我立刻联系了以前关系最好的大学同学,李静。
李静是个火爆脾气,听完我的遭遇,在电话那头直接炸了。“我操!这他妈还是人吗!
打孩子?张伟那个窝囊废就看着?林晚,你等着,我马上过去!”她风风火火地赶来,
看到琪琪脸上的伤,眼圈当场就红了。她二话不说,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给我。
“这里面有五万,你先拿着。不够再跟我说!离婚!必须离!这种吸血鬼家庭,
多待一天都是对自己的残害!”我握着那张卡,心里一阵暖流涌过。就在这时,
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。我点开,对方的头像是朵兰花,
名字叫“岁月静好”。我认出来,这是我那位大嫂,张强的老婆,孙莉。我通过了好友申请。
孙莉几乎是立刻发来了一条信息。“弟妹,对不起……张强他……他对不起琪琪。
”她的语气充满了犹豫和愧疚。我没有回复她的道歉,只是冷冷地看着屏幕。她又发来一条。
“他最近压力太大了,在外面……欠了些钱,脾气才会这么差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欠了钱?
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点。这或许是个突破口。但我没有表露任何情绪,
只是回了两个字:“是吗。”正当我思索着这件事时,我的家庭微信群突然炸开了锅。
一个我早已屏蔽的,由王秀兰建立的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群。是张伟把我又拉了回去。
王秀兰在群里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,声泪俱下地控诉我。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
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,娶了个搅家精!不敬长辈,还敢动手打大伯子!
现在更是连家都不回了,要把我们张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!我没法活了啊!”紧接着,
七大姑八大姨的“劝说”信息像潮水般涌来。“晚晚啊,你这就不对了,强子毕竟是长辈。
”“两口子过日子,哪有不磕磕碰碰的,大度一点。”“快回家吧,别让你婆婆操心了。
”他们一个个化身圣人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指指点点。没有人问一句琪琪怎么样了。
我看着这些虚伪的嘴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没有跟他们争辩一个字。我只是平静地,
找到了今天早上拍的那张照片。那个青紫色的、肿胀的五指印,在屏幕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我把照片发到了群里。然后,配上了一段简短的文字。“大伯子张强,
因为嫌我五岁的女儿吵闹,在家宴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了她一巴掌。
这就是你们口中的‘长辈’,这就是你们让我‘大度’的理由。”刚刚还热闹非凡的亲戚群,
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我放下手机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,真好。
4群里的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。半小时后,我家的门被擂得震天响。“林晚!你个小贱人!
给我开门!你有本事在群里发照片,你没本事开门吗!”是王秀兰的声音,
尖利得能划破耳膜。“开门!听见没有!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!”这是张强的声音,
充满了恼羞成怒的暴戾。琪琪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一哆嗦,躲到我身后,紧紧抓住我的裤腿。
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我走到门边,没有开门,
而是先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。然后,我隔着门,冷冷地开口。“根据法律,
私闯民宅是违法行为。再不离开,我就报警了。”我的冷静似乎更加激怒了门外的人。
“报警?你报啊!老子今天还就站在这了!我打我侄女怎么了?那是我们张家的孩子,
我这个做大伯的还管教不了了?告诉你,昨天那一巴掌,就是打轻了!
”张强在门外肆无忌惮地叫嚣着。王秀兰立刻帮腔,声音更大,更恶毒。“就是!
一个赔钱货,不好好教训以后还得了?打的就是你!我们张家的规矩,就是不听话就得打!
打了你还得给我儿子道歉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我们张家作威作福!”很好。这些话,
我都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。正当他们骂得起劲时,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“妈!哥!
你们干什么呢!”是张伟回来了。他看到这副景象,一个头两个大。门外,
是他暴跳如雷的母亲和大哥。周围,是探头探脑,指指点点的邻居。“你们别闹了,
快跟我回家!有什么事回家说!”张伟试图去拉王秀兰。王秀兰一把甩开他。“回家说什么?
让她开门!让她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,她凭什么打你哥!凭什么在群里败坏我们家的名声!
”张伟脸上写满了狼狈,他转而拍我的门。“晚晚,你先把门打开,让妈和大哥进来,
我们有话好好谈,别让邻居看了笑话。”还在说“好好谈”。还在乎他那可笑的“面子”。
我隔着猫眼,冷冷地看着门外这场闹剧。然后,我按下了录音的停止键,将音量调到最大,
按下了播放键。“……老子今天还就站在这了!我打我侄女怎么了?那是我们张家的孩子,
我这个做大伯的还管教不了了?告诉你,昨天那一巴掌,就是打轻了!”“……一个赔钱货,
不好好教训以后还得了?打的就是你!我们张家的规矩,就是不听话就得打!
”张强和王秀兰恶毒的声音,通过手机的扬声器,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楼道里。一字一句,
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蛮横与恶毒。刚才还在叫嚣的母子俩,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,
像调色盘一样精彩。周围邻居们的议论声更大了。“天哪,打五岁的孩子还说打轻了?
”“这家人也太不讲理了吧,这奶奶说的话,什么叫赔钱货啊?
”“难怪人家媳妇不让他们进门,这谁受得了。”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,像无数根针,
扎在了张强和王秀兰的身上。张伟的脸,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。
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家的门板,仿佛不认识门后的我。我透过猫眼,迎上他震惊的目光,
再次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。“张伟,听到了吗?
”“这就是你要我‘好好谈’的家人。”“这就是你嘴里‘为了孩子好’的大哥和妈。
”说完,我不再理会门外的惊涛骇浪。趁着他们全部愣在原地的瞬间,我反锁了防盗门。
张伟被他自己的家人堵在门外,像一个小丑,狼狈不堪。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
听着门外张伟徒劳的拍门声和王秀兰气急败坏的咒骂声。心里,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这场战争,我绝不会输。5上门闹事的风波,成了我和张伟之间最后一道屏障被撕碎的标志。
他当天晚上回来,脸上再没有丝毫伪装的温情,只剩下被羞辱后的暴怒。“林晚!
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?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!
全小区的都知道我妈我哥是什么样的人了,你满意了?”他对我低吼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我坐在沙发上,冷静地看着他。“他们是什么样的人,难道不是他们自己说的做的吗?怎么,
只许他们做,不许别人知道?”“你!”他气得说不出话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把联名账户冻结了。我倒要看看,你一个人带着孩子,没钱,能硬气到什么时候!
”他终于亮出了他的底牌,企图用经济来控制我,逼我低头。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
心中最后一点夫妻情分,也烟消云散了。“随便你。”我只回了这三个字。
我的平静让他更加愤怒,却又无计可施,最后只能像头困兽一样,再次摔门进了客房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第二天,我远在老家的父母打来了电话。电话一接通,
我妈就带着哭腔数落我。“晚晚啊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!我们听你婆婆说了,
你怎么能动手打长辈呢?女人家,在婆家要懂得忍让,你这样闹,以后日子怎么过啊?
”我爸也在旁边附和。“你婆婆说你闹着要离婚,你可千万别犯傻!一个女人,离了婚,
还带着个孩子,你让别人怎么看你?你让我们在老家的脸往哪儿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