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白月光结婚了。我,姜澈,一个平平无奇的毕业生,要去抢婚。对,你没看错,抢婚。
可我五百度的近死,在婚礼现场一通混战,眼镜都干飞了。稀里糊涂扛了个伴娘上车,
等看清她脸的时候,她正慢悠悠地抽着烟问我:“帅哥,绑架包宿吗?
”第一章手机屏幕上,苏月灵的婚纱照美得像一幅画。她穿着洁白的婚纱,
挽着一个我不认识但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,笑得温婉又疏离。照片下面,
是我和她大学时的共同好友发来的消息。“阿澈,月灵今天结婚,在城西的圣玛利亚大教堂,
你……真的不来吗?”我盯着那张照片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
然后狠狠扔进了冰水里。疼,然后是刺骨的冷。我和苏月灵,是大学公认的金童玉女。
我为她翘过课,为她跟人打过架,为她跑遍全城买她随口一提的奶茶。毕业时,
她对我说:“姜澈,我爱你,但是对不起,我不能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人。”然后,
她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。我颓废了整整三个月,直到今天,我收到了她结婚的消息。
我以为我会麻木,但我没有。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一个疯狂到我自己都害怕的念头。
我要去抢婚。我要去告诉她,我不是一无所有,我还有一颗爱她的心。我像个疯子一样,
翻出衣柜里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,胡乱地套在身上。钥匙,钱包,手机。我冲下楼,
钻进我那辆二手破捷达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捷达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,像一头老迈的野兽,
朝着圣玛利亚大教堂的方向冲了过去。风在耳边呼啸,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
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!男主角在最后一刻冲进教堂,大喊一声‘我反对’,
然后女主角就会热泪盈眶地奔向他,两个人冲破世俗的阻碍,幸福地生活在一起!我,
姜澈,今天就要当一次男主角!苏月灵,等着我!我来救你了!
我甚至已经脑补出了苏月灵看到我时,那梨花带雨又惊喜交加的表情。
她一定会哭着对我说:“姜澈,我就知道你会来!”然后我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,告诉她,
别怕,有我。想到这里,我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。老捷达发出了即将散架的呻吟,
但速度确实又快了几分。圣玛利亚大教堂,我来了!第二章等我赶到教堂,
婚礼进行曲已经奏到了最高潮。巨大的十字架下,
神父正庄严地问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:“无论贫穷还是富贵,无论健康还是疾病,
你都愿意爱她、尊重她,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吗?”“我愿意!”男人回答得洪亮又得意。
我看到苏月灵穿着婚纱的背影,她就站在那里,像一朵即将被采撷的纯白茉莉。不行!
绝对不行!我的血液“轰”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。“我反对!”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
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。整个教堂瞬间安静下来,
所有人的目光“刷”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。我看到了苏月灵的肩膀微微一颤。她回头了!
她看到我了!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然后是……慌乱?不对,剧本不是这么写的!
她不应该是惊喜吗?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已经面色不善地朝我走来。“先生,请你出去!
”“月灵!跟我走!”我不管不顾,朝着她的方向冲过去。场面瞬间失控。
宾客们发出了尖叫,那个新郎官指着我破口大骂:“哪来的疯子!保安!把他给我扔出去!
”更多的保安围了上来,试图把我架住。我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左冲右突。混乱中,
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,我一个踉跄,脸狠狠地撞在了前排的椅背上。“啪”的一声。
我的眼镜,飞了出去。五百度的近视,让我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幅印象派的油画。
所有的人和物都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色块。红的,白的,黑的,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
完犊子了!主角光环失效了!我的意大利炮呢?哦不,我的眼镜呢?
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地上摸索。保安的拉扯,宾客的尖叫,新郎的咒骂,
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。就在这时,我看到一团白色的色块,从主婚台上跑了下来。是她!
是月灵!她穿着婚纱,一定是她!她朝我这边跑过来了!她果然还是爱我的!我心头一热,
也顾不上找眼镜了,猛地站起来,朝着那团白色色块的方向冲了过去。“月灵!别怕!
我带你走!”我冲破保安的阻拦,一把抓住那个模糊的身影。嗯?手感不对。
婚纱不是滑滑的吗?怎么这个有点糙?而且……好像还有点烟味?来不及多想,
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,一个弯腰,把那团“白色”扛在了肩上。“卧槽!
”一声清晰的女声在我耳边炸开,还带着一丝被呛到的咳嗽。这声音……也不是月灵的。
月灵的声音是温柔的,甜美的,这个声音……有点沙哑,有点酷。管不了那么多了!
先跑路再说!我扛着肩上的人,使出吃奶的力气,朝着教堂门口狂奔。
身后是保安们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更多人的尖叫。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孤胆英雄,
扛着我的公主,杀出了一条血路。冲出教堂,我一眼就看到了我那辆忠心耿耿的老捷达。
我冲过去,拉开车门,粗暴地把肩上的人塞进了副驾驶。然后自己也跳上车,点火,挂挡,
油门踩到底。老捷达再次发出一声悲鸣,带着我和我的“公主”,绝尘而去。
第三章车子在马路上狂奔,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刺激!
太刺激了!我成功了!我把苏月灵抢出来了!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没有人追上来。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把车速放慢,停在了路边一个僻静的角落。
是时候进行我们英雄救美后的深情告白了。我激动地浑身发抖,
从储物格里摸出我的备用眼镜戴上。世界瞬间清晰。我深吸一口气,酝酿好感情,转过头,
准备对我亲爱的月灵说出那句练习了无数遍的台词。然后,我石化了。副驾驶上,
坐着一个女人。她也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,但不是婚纱,而是一件剪裁利落的伴娘裙。
她化着精致的烟熏妆,红唇妖艳,眼神里带着三分讥笑,三分薄凉,还有四分漫不经心。
最重要的是,她的指尖,正夹着一根女士香烟。她熟练地弹了弹烟灰,然后把烟送到嘴边,
吸了一口,再缓缓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。烟圈飘到我脸上,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。
这不是苏月灵。这他妈是伴娘席上那个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,
看起来像是来讨债而不是来祝福的“疯批大小姐”!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我……抢错人了?
我扛着个不认识的女人,从一场盛大的婚礼上,跑了?完了。芭比Q了。
这不是浪漫爱情片,这是《今日说法》现场直播啊!绑架罪判几年?
我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吗?我的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像一条缺水的鱼,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那个女人看着我精彩纷呈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她又吸了一口烟,然后把烟头在车窗外摁灭。她转过头,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我,
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。然后,她朱唇轻启,对我说了第一句话。“帅哥。
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很好听。但内容却让我魂飞魄散。“绑架包宿吗?
”第四章“啊?”我彻底懵了,大脑直接宕机。绑架……包宿?这是什么虎狼之词?
这姐们儿的脑回路是不是跟我不在一个星球上?她看着我呆若木鸡的样子,
似乎觉得更有趣了,又补充了一句:“看你这么卖力,给你打个八折?
”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我深吸一口气,试图找回自己的舌头。
“那……那个……大姐,不是,小姐姐,不是,美女!误会!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!
”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“我近视,五百度!我本来是想抢新娘的,我眼镜掉了,
我……”我的声音越来越小,因为我发现我说的话好像更离谱了。
什么叫“本来是想抢新娘的”?这不是坐实了我的犯罪意图吗?果然,她挑了挑眉,
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。“哦?抢新娘?”她拖长了语调,“你还挺有追求。可惜了,
眼神不太好使。”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已经不是社死了,这是当场火化,
骨灰都给扬了。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!”我双手合十,疯狂道歉,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
我马上送您回去!您就当这是个梦,行吗?一场噩梦!”她却摇了摇头,
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“回去?回哪儿去?新娘都被你‘抢’走了,
婚礼都搅黄了,我还回去干嘛?看他们打扫卫生吗?”“那……那我送您回家?
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她突然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。“回家?”她凑近我,
一股好闻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钻进我的鼻子,“我刚从家里逃出来,
就是为了躲我那个想让我跟新郎他弟联姻的爹。你现在把我送回去,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?
”我彻底傻眼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?信息量太大,我那点可怜的CPU已经烧了。她看着我,
突然收敛了笑容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“姜澈,是吧?”我一愣:“你……你认识我?
”“谈不上认识。”她靠回椅背,懒洋洋地说,“苏月灵的前男友,
在大学为了她跟体育系的人打架,闹得人尽皆知。想不记住都难。”我的脸瞬间涨红。
那些我以为轰轰烈烈的过去,在别人嘴里,不过是个人尽皆知的笑话。“听着,姜澈。
”她突然坐直了身体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,“你今天把我‘绑架’出来,虽然是个乌龙,
但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。”“所以呢?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“所以,你得负责。
”“负……负责?”我结巴了,“怎么负责?”她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。
“很简单。”“做我男朋友。”“哈???”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假的。”她补充道,
“做我一个月的契约男友,陪我演几场戏,气一气我那个老古板爹。事成之后,
我给你一百万。”一百万?我看着她,又看了看我这辆加满油都用不了三百块的老捷达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一百万……我得送多少年外卖才能赚到?可是……这是出卖灵魂啊!
但是她给的真的太多了。“怎么?不愿意?”她看出了我的犹豫,“或者,
你更喜欢第二种选择?”“什么选择?”“我现在报警,告你绑架。人证物证俱全,
你说……你能判几年?”她拿出手机,作势就要拨号。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“我选一!
我选一百万!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她满意地笑了,收起手机。“很好。我叫顾烟,
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她朝我伸出手。我看着她那只白皙漂亮的手,
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了“不好惹”的脸,悲哀地发现。我好像……从一个坑,
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里。第五章成为顾烟契约男友的第一个任务,来得猝不及不及防。
当天晚上,她就带我去了她家。一栋我只在电视里见过的,带游泳池和花园的独栋别墅。
“今晚是我爸的生日宴,也是一场鸿门宴。
”顾烟一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品盒塞给我,一边对我进行战前动员,
“待会儿你什么都不用说,跟着我就行。记住,你的任务就是扮演一个虽然穷但很有骨气,
并且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男朋友。”我抱着盒子,手都在抖。穷和有骨气我都有,
但神魂颠倒……我怕我先把她爹气得神魂颠倒。“还有,”她突然凑过来,
帮我理了理皱巴巴的西装领子,压低声音说,“别怕,天塌下来,我顶着。”那一瞬间,
她的眼神很认真。我的心跳,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。宴会厅里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每一个人都穿着得体,笑容标准,像是一群精致的假人。顾烟挽着我的胳膊一出现,
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。一个看起来就很威严的中年男人,也就是顾烟的爹,顾董,
黑着一张脸朝我们走来。“顾烟!你还知道回来!你旁边这个……是谁?
”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充满了审视和不屑。我那身唯一的西装,
在他面前,显得像个笑话。“我男朋友,姜澈。”顾烟面不改色,
甚至还亲昵地往我身上靠了靠。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,有好奇,有鄙夷,
有看好戏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,只能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:“叔叔好。”“谁是你叔叔!
”顾董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,“我不同意!你马上跟他分手!
我已经跟你张伯伯说好了,让你跟他们家老二……”“我说了,我有男朋友了。
”顾烟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“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做主。”“你!
”顾董气得指着她,手指都在发抖。就在这时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。“哟,
这就是妹妹的男朋友啊?看起来……很朴素嘛。
”一个和新郎官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,他就是顾董口中张家的老二,张扬。
他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:“不知道这位姜先生,在哪里高就啊?”来了,
经典羞辱环节。我正准备按照预演好的台词,说自己是个“自由职业者”。
顾烟却抢先一步开了口,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“他啊,他工作可厉害了。”“哦?
说来听听?”张扬饶有兴致地问。顾烟清了清嗓子,用不大不小,
却足以让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他是专业的,
人体器官捐献协调员。”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感觉我的头皮都炸了。大姐!你认真的吗?人体器官捐献协调员?这他妈是什么鬼职业?
听起来就像是随时准备噶我腰子啊!张扬的脸都绿了:“什……什么玩意儿?
”顾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:“就是帮助那些自愿捐献器官的人,完成他们最后的遗愿,
让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。很神圣的,你不懂吗?”她转向我,
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:“亲爱的,你上次协调的那颗心脏,成功移植了吗?
那个等着换心的小朋友,现在怎么样了?”我:“……”我看着她那双写满了“快!配合我!
”的眼睛,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我能怎么办?我只能硬着头皮,用一种沉痛又欣慰的语气,
缓缓开口:“手术很成功,孩子……有救了。”说完,我还应景地,
挤出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微笑。那一刻,我看到张扬的脸,从绿色变成了酱紫色。
我也看到顾董的嘴角,在疯狂抽搐。而顾烟,正挽着我的胳膊,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她的目的,根本不是气她爹。她就是想看这群人吃瘪的样子。这个女人,
真是个疯子。也是个天才。第六章鸿门宴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我“人体器官捐献协调员”的身份,成功劝退了所有想上来打探我底细的叔叔阿姨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和……恐惧。回程的车上,顾烟笑得差点把方向盘给掰下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姜澈,你没看到张扬那张脸,跟吃了苍蝇一样!太解气了!
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。我不是协调员,我是你的劫。
我感觉我的社会性死亡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“行了,别板着个脸了。
”顾烟笑够了,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给我,“这是定金,五十万。密码六个八。
”我捏着那张冰冷的卡片,感觉有点不真实。就这么演了一场戏,五十万到手了?
有钱人的世界,真是朴实无华。“剩下的,等一个月后,我爸彻底死心了,再给你。
”顾烟说。我点了点头,把卡收好。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。就在这时,
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我拿出来一看,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苏月灵。我的心,
猛地一沉。她竟然会主动联系我?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烟,她正专心开车,
好像没注意到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?
”“姜澈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苏月灵压抑的哭声,“是你吗?真的是你吗?
”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“是我。”“你今天……为什么要来?